(大结局)被前男友包养了在线阅读_白路姚谦全文免费阅读by西瓜皮

发布时间:2018-11-08 16:36

被前男友包养了白路 姚谦全文阅读

小说简介:被前男友包养了是一部由作者西瓜皮著作完结的耽美小说,主要讲述了白路姚谦之间的爱情故事,五年前,他在重症监护室里苟延残喘,而那人却在怒放的花海中举办婚礼。他想,要是醒不过那更好,要是醒过来,他会躲的那人远远的。可惜命运弄人,五年后再见旧人,那人不仅帮自己还了债,还让自己吃喝拉撒都不愁。白路:我以前是混蛋,我禽兽,你现在让我做什么都行,打滚求原谅~姚谦:exm???(这个人怕不是傻了吧?)问前男友回来是来找自己复合回到当初的,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被前男友包养了

楔子

姚家破产了,董事长背上了巨额债务,小老婆逃到了海外,他不堪压力在自己儿子面前,在他辛苦打拼一辈子的大楼上,自杀了。

甚至都没给姚谦一点准备,其实他是恨这个父亲的,恨他没多给自己一分的爱,恨他到死都没能再抱抱自己,恨他就这么撒手人寰,更恨他没给自己原谅他的机会。

一瞬间,经济新闻铺天盖地,爆出种种黑料,公司里只剩下他自己,安静的有些渗人。

姚谦看着电视里的新闻,偏头唇角居然微微勾起,他关掉电视,趴在办公桌上喝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卷翘的头发散乱的垂在耳边,阳光照进来,落在他有些白的病态的脸上,一往如初显得他很乖顺。

这是他在这家公司的最后一杯咖啡,说不出什么滋味,落寞吗,没有,害怕吗,也没有,他只是心不在焉的在想一些从前的事,从前的那些荒唐。

“踏、踏、踏、”

然而这份安静被一阵响亮的脚步声打破,让姚谦想忽视都忽视不了,他慢慢抬头循着那声音望去。

姚谦的视角比较低,他先看到的是锃亮的皮鞋和笔挺的西装,那人迈着两条笔直的大长腿正慢慢向他走来,目光缓缓上移,他看到了那张脸,姚谦先是震惊,但也没持续多长时间,眼神就渐渐平淡了下来,甚至微微笑了笑。

这张阔别五年之久的脸,依旧有着英俊的眉眼,嘴角永远像噙着一丝笑意一样,可他的眼神是冷的,一直都是,淡淡的,锐利的。

姚谦仅仅是停顿了几秒,用这几秒走马观花般的回忆了以前,往事也只不过几秒便能忆完,他低头浅笑,然后抬头看着白路说,

“白总,真是,久违了。”

第一章:多年以后

姚谦以前会经常做一个梦,类型各异,而这些梦最大的共同点便是会梦到同样一个人,五年之间从未间断。

深夜里,姚谦如往常一样睁开眼睛,清醒无比,他总是会在半夜两三点钟醒过来,没有预兆,就像脑袋里有个闹钟,而每到这个时候它都会嗡嗡直响。

姚谦想转个身,才发现自己腰上横放了一条胳膊,紧紧的锢着他,把他圈了起来,就像一个牢笼。

他偏头想在黑暗中看清那人的轮廓,却只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姚谦静静的听了一会,在这漫漫长夜里听着这呼吸声度过每一分每一秒。

他在想,他以前是怎么度过这些夜晚的,他突然觉得这夜好长,而晨曦,好远。

姚谦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怕再惊了旁边的人,只好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下床,走到阳台上动作熟练的点了一根烟,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那缭绕的白烟,手肘撑在阳台上静静的吹着那末夏的凉风。

“睡不着吗?”

姚谦刚要回头,身后就被披上了一件外套,一双强劲有力的手摁住了他的肩,继而搂住了他。

姚谦眸子扫过白路左手上一圈未消的戒印,默默的又吸了口烟,转头微微勾起嘴角,“嗯,可能白天睡多了。”

白路靠在他肩上,亲昵的吻着他白皙的侧颈,闻到他身上的烟味时又不禁皱了皱眉,“小谦,以后把烟戒了好不好?我记得你以前从来不碰烟的。”

姚谦笑笑,把烟掐灭了,说了句好,便转头寻了那人的嘴唇,细细的吻着,倚在他怀里像小猫一样舔着白路的嘴唇。

似乎是被这温顺的态度所取悦,白路猛地俯下身去,把姚谦圈在了怀里,狠狠的去吻他的唇,吸净他嘴里干涩的味道,狂风骤雨般的吻落下来激的令人浑身发颤。

姚谦慢慢闭上眼睛跟随着白路的步子,让他在再自己身上攻城略地,他本能的靠近着白路,他恨这本能,恨这种五年都没改变的本能。

就在他觉得自己要窒息的时候,白路才稍微推开,爱恋的亲了亲他的侧脸,沉声道,“小谦,搬过来吧,错过你五年我很后悔,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悦耳,平静不带有一丝波澜却很吸引人,就像当年一样。

姚谦喘息着低下头,手抵在白路的胸膛,感受从他胸口传来的悸动和炽热,如此鲜活让人不可忽视,一下一下的敲在姚谦的心上,他闭上眼睛无声的笑了。

“什么!!你和白路同居了?你脑子呢?”顾子遇一脸惊愕的看着姚谦,难以置信的问道。

姚谦低头抿了一口咖啡,嗯了一声没有隐瞒,毕竟顾子遇给过他很多帮助,这种事情也理应告诉他一声。

姚谦偏头望向窗外,路上已经有些人已经穿上了长袖,天要开始变冷了呢。

顾子遇哐的拍了一下桌子,“他威胁你了?你到底欠他多少钱?我帮你还。”

他说完就有些后悔了,慢慢的低下头,他虽然不缺钱但姚家的债绝不是一笔小数目,要不然姚谦也不会被那个男人挟持。

“他没威胁我,是我自愿的,我很清醒。”

顾子遇看着他淡漠的样子,眼里有些心疼,他知道姚谦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爱笑,爱抬杠,爱争爱抢,从不服输,而现在...

顾子遇咬咬牙,问道,“姚儿,你忘了你受的伤了吗?忘了那个男人怎么对的你?他不会真心对你好的!”

姚谦转过头看着咖啡杯里晕出的一圈涟漪,片刻,他缓缓说道,“我没忘。”他抬头看着顾子遇,眼神坚定的又重复了一遍,“我没忘。”

顾子遇知道姚谦很倔,一旦认定一件事不管是对是错他都会走到底,他叹了口气,开口道,“姚儿...”

“谢谢这么多年的照顾。”姚谦放下咖啡杯打断了顾子遇的话,站起来对他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再做傻事,都过去了。”

姚谦走过去拍了拍顾子遇的肩膀,“你也早点找个归宿吧,有空再联系。”说完他挥了挥手,拖着个行李箱便出了门。

他们只是顺路出来喝一杯咖啡,他知道白路的车一直在后面跟着,他很熟练的把车的后备箱打开,把箱子放了进去,回头看见白路已经从车里出来了帮他开了车门,姚谦笑着说了声谢谢就钻了进去。

白路绕了一圈也坐进了车里,搂着姚谦的脖子亲了亲他的额头,“东西多么?今晚想吃什么?”

姚谦摇摇头,“不多,只是一些画,今晚吃什么都行。”后来觉得有些单调又加了一句,“你付钱,你决定。”

白路被逗笑了,抬手揉了揉姚谦软软的头发,笑道,“我的钱不就是你的吗?”他靠近姚谦的耳边轻声说到,“我连人和心都是你的。”

姚谦的心重重的跳了一下,他几乎就要相信白路是发自内心说的真话,所以隔了一会儿他才答道,“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第二章:梦魇

初秋的午后,刚下过一场雨,雨过天晴,空气格外的清爽,微凉的风轻柔的吹拂着,阳光暖暖的照着一栋楼墙留下一片金黄,而在前一个小时,姚谦进了这栋楼,这家心理诊所。

小小的房间有些昏暗,厚重的窗帘把温暖的阳光全部阻隔在外。

姚谦躺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眉头紧皱。

“姚先生,最近失眠严重嘛?”

“嗯,大概两三点钟就醒了,再怎么睡也睡不着了。”姚谦面色如常,声音平稳。

“那噩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出现的频繁嘛?”

“五年前,以前还好.....最近比较频繁。”姚谦面色微变,看起来有些痛苦,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指腹攥的有些发白。

“方便描述一下吗?”

“嗯.....”姚谦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皱着的眉头稍微松了些,“那里全是花,各种各样的花,有两个人在举行婚礼.....”说到这里的时候,姚谦微微勾起了嘴角像是在笑,但是那个似有似无的笑转瞬即逝,随即眉头又紧紧的皱了起来。

这一切林荫都收进了眼里,眸子里闪着疑惑,她没出声继续问,而是静静的等着。

姚谦的眸子不安的在眼帘下来回滚动,语气也变的焦灼起来,“交换戒指的时候花童拿上来的却是一颗心脏,那个人拿着那颗心脏朝我走过来,踩碎了我身边的花.....”

姚谦突然大声的惊呼起来,“花流血了!全是血!这片花圃都开始流血了!花都死了!”

“那颗心脏...是你的?”林荫低声试探的问道。

姚谦点了点头,手不自觉的摸到心口的位置,“好像是,因为这里是空的,血淋淋的,血流了我全身,他拿着一把刀,一下一下的插着那颗心,最后刺向我,疼...好疼!”

姚谦突然急促的呼吸起来就像窒息了一样,脸色苍白冒着细汗,仿佛他已经忘记了怎么呼吸,挣扎的在椅子上挥着双手,像一条失水的鱼。

“姚先生!姚先生!醒醒!回到现实!”林荫立刻掐灭了旁边燃着的催眠香,走到姚谦旁边摇他的肩膀。

姚谦猛的睁开眼睛,就开始大口的喘气,额角上的汗缓缓流下,短时间的失神后,姚谦才慢慢清醒过来,看着林荫满脸惊慌,便一脸歉意,“抱歉,林医生,吓到你了。”

林荫看他好了才松了一口气,倒退了几步坐了回去,“姚先生,您非要用催眠的形式才能跟我产生心的交流吗?”

“难道非要跟你产生心的交流你才能治好我的病?”姚谦被逗笑了,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长卷的睫毛微微颤动。

林荫一瞬间有些看呆了,但很快就回过神,看着姚谦不经意的说道,“姚先生你以前一定是个很爱笑的人。”

姚谦愣了一下笑容也僵在了脸上,最后慢慢把那抹笑收了回去,“这都能看出来?不愧是国内最有名的心理医生。”

“那姚先生你呢,国内演戏最好的演员吗?”林荫说的直接了当,看着姚谦的眸子未有丝毫动摇。

她的话没停,“姚先生,您来我这治疗快一个月了,您说过的真话最多的恐怕就是今天这一次,我是心理医生而不是测谎仪,我可以无视我的职责继续陪您玩下去,这样我的钱也拿到手了,您也很快乐,但既然您来找我,就是有想康复的心态,所以我也可以倾听您的所有烦恼、悲伤、痛苦,甚至您那颗...无处安放的心。”

林荫看着姚谦,她接触过很多像姚谦这样不信任她的病人,但他又是其中最特别的那一个,经常跟她绕圈子,说的话经常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亦真亦假,模糊不清。

做为一个心理医生最重要的便是病人的配合,让她接触最真实最原始的情感,而她只看到重重障碍和迷雾把那个最真实最原始的姚谦锁在了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姚谦仍是笑笑,因着灯光恍惚,一时间叫人看不透他脸上的表情,他看了看时间缓缓起身,“林医生,下个月见。”

林荫有点愣,她也连忙起身,“可时间还没到呢!”

“我有事,下次聊吧。”

还没等林荫说下一句话,姚谦就已经像一阵风一样的走了,她叹了口气,转身拉开身后厚重的窗帘,阳光明媚,晴空万里,今天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可林荫却丝毫没被这好天气打动,她看着姚谦离开的方向,她有预感,处理完这个病人后,自己又要消化很长时间了,也可能比想象中要长...

姚谦确实有事,他要陪白路吃饭,他看今天的天气不错索性就走着去了,走着走着,姚谦突然笑了,他有多久没在这种好天气的时候好好走走了。

想当初他也是开过超跑的人,那个猖狂疯厥的时候,他和白路一起在这种好天气之下比谁的超跑性能更好,最后再用一场比赛结束,两人跑到老榕树下,白路把他摁到树上撕扯着他的唇角,他汲取他便给予。

姚谦最后还是放弃了步行打车去了白路的公司。

“我找你们白总。”

前台的秘书上下打量了一把姚谦,眼神略微有些嫌弃,“那你等一会儿吧,我们白总开会呢。”

姚谦也不在意她的眼神,微微点头就坐到大厅的靠椅上,随手拿起一本经济杂志看起来,可周围的声音可让他看不进去。

“哎哎哎,那个就是姚家的儿子,咱们白总包的小白脸?怎么寻思的,还找到公司里来了,经济杂志他看得懂吗!”

“可不嘛!以前还闹出那么恶心的事情,也不知道干不干净!”

“呵,那有什么办法,能爬上白总的床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更何况,他还这么不检点,指不定用了什么法子!”

“算了别说了,他现在可是咱们白总眼前最得宠的人,别让他听见咱再丢了饭碗。”

姚谦坐在一边微微笑了一下,这么大声说话难道还害怕别人听见吗,姚谦的余光看到白路正从电梯口走出来,既然在她们眼里自己是个妖艳贱、货,那干脆就如她们所愿好了。

姚谦放下杂志跑到白路旁边,朝他乖巧的勾起嘴角,“会开完了吗?”

白路也跟着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上去找我?”他边说便转头向后面的人交代了几句。

“二十分钟前,怕打扰你就没上去。”姚谦也顺便向后看了一眼,愣了几秒很快回神,不自觉的收回了嘴角那抹甜的腻人的笑,“是余侯啊,变帅了呢。”

余侯看见他倒不是很意外,只是对他轻轻点头,看着姚谦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姚谦倒不以为意,他撇开眸子,依旧笑着,心却沉沉的,他在余侯的眼里看到了无尽的歉意,他想。

可真他妈讽刺。

第三章:无路可走

“等久了吧?”余侯走了之后白路才转头跟姚谦说话,声音低沉,稍带些试探,就像是约会迟到了,对方在表达他晚来的歉意一样,然后小心翼翼的等待对方的回答,这样就像他们是恋人一样。

姚谦摇摇头,“还好,前台的秘书一直在说话,我也不是很无聊。”

白路稍微蹙眉,眸子染了些冷意,“她说了什么?下次来你不会见到她了。”说完就牵着姚谦大摇大摆的从公司正门离开。

姚谦稍微一想还是放弃了,他看着车窗外行色匆忙的路人,自然的把右手覆在左手腕上,淡淡道,“别开除她,她什么也没做,你这样也太不讲理了。”

白路不以为然,并没有觉得他把那个秘书开了有什么不妥,但他还是应了一声好,把车停在小巷子里,“我答应你,我不开除她,那你怎么报答我?”

姚谦微楞,舔了舔嘴角,缓慢又小心的向白路靠过去,贴上他的嘴唇,用牙齿厮磨起来,像只小猫一样用舌头轻轻的舔舐他的嘴唇。

白路受不了这种浅尝辄止便立刻夺回主权,深入他温暖的口腔,捏着他的后颈向他索取,手伸进他衣服下摆摩挲着他的腰窝,一如既往的霸道,让姚谦动弹不得,他承认在这方面他确实不如白路经验多,他只有奋力的喘息不让自己因为缺氧而死。

路过的车灯晃了进来,让姚谦的心脏差点漏掉一拍,他把头缩进白路的怀里,颤声道,“我不饿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白路怎么可能拒绝这么露骨的邀请?

回到家便把人摁到了墙上,进行一轮又一轮的冲刺,姚谦说不出半句话,一张口便是呻吟,就像一叶飘摇颠簸在茫茫大海上的小舟,任海水一次次把他推到浪尖上,将他淹没。

姚谦搂着白路的头仰头轻声呻吟着,他看着白路闭着眼睛情动的样子,他咧开嘴笑了,这次他又要利用自己做什么?装的这么认真。

最后白路一个凶猛的挺身,姚谦只觉一阵电流从他体内窜过,脑袋里突然闪现出那棵大榕树,风吹过去带着一股幽香,散落了一地的榕树叶,极静,极美。

白路借着从窗外射进来的幽暗光亮看着姚谦失神的模样,低头吻住了他,温柔又小心的,同时又握住姚谦的手,慢慢的覆了上去,与他十指紧扣,在他耳边低沉的叫着姚谦的名字。

姚谦拼命的睁大眼睛却只能看到七彩绚丽的光迸出一颗颗小星星,随后眼前出现了不一样的场景,那里阳光很足,鸟语花香,白路则站在他面前,而身后却是一层又一层的迷雾。

男人身后有一大片花海,有座小木屋就在花海的中央,花正开的艳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如沐和煦春风,男人笑着朝他伸出手,说,“小谦,过来。”

姚谦的心重重的一跳,花海,小木屋,白路,哪一件都吸引着他。

姚谦毫不犹豫的走过去握住男人的手却在下一刻,看到男人嘲讽的笑,他感觉心口一痛,低头一看,一把匕首狠狠的插在了自己的胸口,那是靠近心的位置。

男人拿着匕首继续深入,直到匕首穿透了姚谦的胸膛露出锋刃的尖端,血一点点从刀锋流下去,滴到娇艳的花上,他挣扎的推开男人,流着眼泪问为什么。

姚谦不断后退却被身后的迷雾有机可趁,迅速缠绕上来,他陷进浓厚的雾中,却不想被迷雾覆盖的是万丈悬崖,一脚踩空便是粉身碎骨。

原来他不管选哪一面都是死路一条....

姚谦猛的惊醒,坐起来大口的喘着气,身上的汗已经打湿了睡衣。可是他依旧很冷,是那种从心底生出的恶寒,他狠狠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揪心的刺痛传来让他松了一口气,生怕自己还在梦中。

他捏了捏手心的汗,有些后怕的摸上自己的胸口,他总感觉那把匕首还在他的心口上插着,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痛。

白路早已被他的动作吵醒,半搂着姚谦的腰,柔声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吓得身上的衣服都湿了。”

姚谦直直看着他,昨晚没拉窗帘,这时候月光毫不吝啬的照进来,朦胧的月色将他的五官勾勒的格外迷人,像梦境里那朵沾了血的绽放艳丽的花。

过了一会儿姚谦才淡淡的说道,“嗯,是我胆子变小了。”

白路捉住他的手闭着眼睛吻起来,迷迷糊糊的说,“没事,不怕,都是假的,有我在,你胆子变小了也没关系,乖,我搂着你再睡一会儿。”

姚谦略显僵硬的被白路搂在身侧躺下,再睡一会儿,他已经多久没好好睡一觉了,是自从他再次遇见白路,还是在五年前那场耀眼无比的婚礼上。

第四章:束缚

可能是真的累了,姚谦居然安稳的睡了一觉,迷迷糊糊之间他听见白路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姚谦含糊的应了一声,他好久没这么好好睡过了也就没睁眼去看白路,白路也没打扰他只是左右亲了亲就轻手轻脚的走了,倒是姚谦自己在白路走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逼着自己闭了会儿眼睛最后还是起来了,去厨房自己用奶锅煮了点奶,烤了些面包片就当做是自己的早餐了。

姚谦吃着面包片靠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前那棵和他家楼层一样高的大榕树,他现在住的房子是白路来这里时现买的,而且有个好听的名字,毓秀园,市中心的黄金地段,房价自然是贵的要死,可这对于白路又算什么,他在乎的又不是这里有没有榕树,只是图个方便而已。

姚谦深吸一口气,转身把拉杆箱拖了过来,他把它拿来就没打开过,因为没有机会,后来也就总是忘记。姚谦小心翼翼的把拉链拉开,把里面的画具一一拿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晒了晒它的霉味,颜料还是没开过封的,画笔也是新的,只有那张画板,磕磕碰碰的有些破旧。

姚谦把颜料挤出一点点放到盘子里,架起画板,拿起画笔沾了些许的颜料,那是生机勃勃的绿色,他想画那棵大榕树,他又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准备画,却在落笔的那一刻扔下了画笔。

画笔是被抖掉的,笔在掉下去的时候在姚谦手上滚了一圈,颜料打在了他的手上,划了一道痕迹。

姚谦眼神一个恍惚,手上的颜料竟变成了红色,鲜红的像一滩血,正在逐渐变得冰冷凝固,甚至传来阵阵的刺痛,姚谦仿佛看见一只高跟鞋在他手上不断碾压,如同在踩一只蚂蚁一样。

他漠然的看着自己直抖的手,似乎已经见惯了这种事情发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姚谦才站起来把画具又都一一收了起来,画具上依旧有些淡淡的霉味,但姚谦还是把它们都收了起来,估计下次拿出来他们就该捂出毛了吧。

灰暗发霉的心刚想拿出来晒晒太阳却不料被太阳灼伤,只能怯怯的缩回到那个阴暗的地方变得更加腐烂。

姚谦收拾完画具后记起今天顾子遇导演的电影今天要上映了。

前两天特地给他寄了电影票给他让他去看,还打电话提醒了他好几次,他便拿着票去了电影院。

说来也奇怪,顾子遇没谈过恋爱却总是爱拍爱情片,还拍的绘声绘色,拿了不少的奖。

姚谦每每问他,他就总是用一句,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来堵住姚谦的嘴,姚谦有时候真想问他嘴里说的那头猪是不是自己。

顾子遇是个富二代,富二代投资电影事业很常见,后来顾子遇就亲自操刀上阵了。

开始的一段时间差点把自己裤衩都赔没了,好歹近两年磕磕绊绊的也总算有了些成绩,说起来,这也是姚谦第一次看他的电影,他到电影院的时候已经开始进场了,姚谦挑了个后排的座坐下。

讲的是上世纪的故事,两个对立家族的少爷小姐的一段纠缠虐恋,可在家族的压迫下他们不得不和自己不喜欢的人联姻,女孩在一天夜里想和自己心爱的男孩私奔,可是被自己的哥哥知道了,那天夜里他拦住自己的妹妹打晕了关在了屋里,而屋里还有个人,是女孩的未婚夫。

那个男孩等了她一夜,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看见她哥哥来了,告诉他女孩不会来了,男孩不信他知道女孩一定是被关起来,他哥哥笑着给了他一张照片,一张女孩和另一个男人的照片,男孩崩溃的扯着他的脖子骂他不是人,他哥哥掏出了枪,子弹直接贯穿了男孩的肩胛骨,男人推开他逃走了,天开始下雨,男孩绝望的看着灰蒙蒙的天。

这时候场景又转换了,依旧下着雨,一群人穿着素色的衣服站在一个墓碑前,那是女孩的墓,在那个世纪,那个封建又势力的年代,没人敢调查女孩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自杀的,只有男孩知道,知道血淋淋的事实。

一段复仇就此开始,男孩娶了那个他不喜欢的女人得到了家族势力,先是女孩的哥哥,再是那个男人,最后是那两个不小的家族,撕扯了他们的真面目,撕扯了那个世纪的特有固执。

场景再次转换,一个英俊的男人走到当初女孩的墓前,缓缓举起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结局的最后,荧幕中的天是水蓝色的,几丝浮云飘着,回到男孩和女孩初见时,这时黑幕渐渐落下....

灯亮起来的时候,姚谦看见前面的女生哭了,他却找不到这片子的泪点在哪,反而替电影中的男孩女孩高兴,至少他们的心意是相通的,至少他们最后有资格死在一起,至少那个男孩还一直爱她。

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彼时天气正好,不冷不热,夜风一吹倒是十分惬意的,姚谦舒服的眯了眯眼,便又打算走回去,走到一半电话就响了,姚谦还以为是白路,结果是顾子遇。

“电影怎么样?我这次用了几个新人,反响还不错。”

姚谦边走边笑着调侃他,“嗯...除了剧情俗套,演员还是挺不错的。”

顾子遇那头突然没声了,过了一会儿才听他可怜巴巴的说,:“...姚儿,你怎么这么扎你哥心呢!”

姚谦嗤笑道,“要不然呢,你指望我对你父爱如山吗?”

顾子遇悲哀的叹了一口气,他认输他可说不过姚谦,“滚滚滚,说正事,今晚能出来喝几杯吗?庆功宴。”

姚谦想了想,抬头看了眼刚亮起来的路灯,“也行,八点老地方见。”

顾子遇心情不错的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姚谦刚撂下手机白路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刚响没几声姚谦就把电话接了。

“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白路的声音听起来很累,低沉又有些嘶哑,大概是开了一天的会。

姚谦站定,道,“和顾子遇,他电影上映了想请我去喝几杯。”他觉得这么回答没什么不妥,他还不能有几个朋友了。

“不许去。”白路的声音有些冷,好像是生气了。

姚谦想问为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好,那我打电话告诉他一声。”

白路听完居然笑起来,揶揄道,“我骗你的,你去吧,少喝几杯,把地址发过来到时候我去接你。”

姚谦无无视他的玩笑开口道,“不用,也不远,我不会走丢的。”

白路嗯了一声就在没说话,姚谦也沉默着,过了也不知道多久,姚谦才说,“白总,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姚谦等了几秒看白路仍是不说话就打算挂了,下一秒就听见白路轻声道,“你会回来的吧?”

那语调竟是说不出的温柔,姚谦一愣,片刻才缓过来,可眼神已经变了,变得很深很冷。

姚谦沉声道,“我会。”

第五章:猜测

会回到那个令他窒息的地方。

顾子遇还带了几个朋友来,说话的时候姚谦就在一边捧着个杯子一个劲的喝,姚谦酒量其实不太好,喝醉了不吵也不闹,反而很安静,这样倒看不出他喝醉了。

顾子遇分不清姚谦到底喝没喝醉,只好靠过去跟他说话。

“姚儿?喝醉了没,哥帮你打车咱回家吧。”

姚谦愣了一会儿才抬眼去看顾子遇,然后机械的点了点头。

顾子遇这时候就知道姚谦醉了,跟几个朋友交代了几句就扛着姚谦出去了,刚走到门口,抬手打算打车就觉得肩上突然一轻,顾子遇转头一看,姚谦已经被架走了,还有点迷糊的睁着眼睛瞎望。

顾子遇冷冷的笑了一声,“哟,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白先生啊,这么偏的地方您都能找来,怕不是跟踪我、们、家、姚儿吧?”

白路本不想理这个人,但那个故意被咬重的字眼实在是很难听,他微微勾起嘴角开口道,“你们当导演的平时就这样用词不当吗?”

姚谦闻声抬头看了一眼,啊,是白路啊,他又在笑了,又是那种不带任何情感的淡笑,他低头继续趴在白路的胸前,细细的数着他曾经被这种笑骗了几次。

顾子遇瞪了白路一眼却也没再说什么,像他这样的小导演白路一手能捏死好几个,他只能心疼的看了一眼白路怀里的姚谦,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幽幽的说道,“白先生,其实我挺佩服你的。”

白路眉头微微抖了抖,正想他怎么会突然说这么一句话,下一秒顾子遇就说,“佩服你如此混蛋。”说完他就转身走了,白路轻哼一声也不想再搭理他,架着自己的人就进了车里。

倒也不是顾子遇怂了,骂完人就跑,只是他不想给姚谦徒增烦恼,让他难做,所以也只能不深不浅的和白路顶了一嘴,顾子遇深深的咽了一口酒,酒本不辣,却烫伤了心里,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依旧嫌弃自己没出息,连最好的朋友都保护不了。

上了车,姚谦也没去看白路,只是皱着眉低头扒着手指,一根一根的数着,数的很认真。

白路凑过去亲了亲他,他也没转头看他,白路脸上有些不悦,知道他有些醉了也不打算跟他计较,启了车子过了好久偷瞟了姚谦一眼,看到他仍低头扒着手指,这才忍不住问道,“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姚谦听到白路的声音反应了一会儿,然后抬头慢慢看向他,朝他眨了眨眼,“在...想你。”姚谦的两颊有些红红的,眸子半眯着,发丝软软的垂在额前,说这话的时安静乖巧的像只小兔子。

白路愣了一下,心脏在他身体里重重的跳了一拍,手一顿,车子打了个漂移,这才把白路惊了回来,把车子稳住后腾了一只手摸过去捉住姚谦的,高兴的握了握,恨不得现在就停车把人搂过来狠狠的稀罕一番。

姚谦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开心,手也顺着他那么握着,他没撒谎,他确实在想白路,想他血淋淋的欺骗和抛弃。

因为一个赌,他输掉了心,输掉了一切。

那时候谁不是争强好胜,想赢想的不得了,荒唐的开始,残忍的结束。

那个英俊的男人站在他面前,嘴角噙这笑意,蛮横自信的跟他说,“我赌,你一定会喜欢上我,而且还是死心塌地的那种。”

男人开始疯狂的侵占他的心,一步一步帮他完成他的梦想,一次一次把他捧到云巅,他甚至相信了男人那颗裹了一层层虚伪的,他所谓的真心,他用尽了他这辈子的力气去爱这个男人,到最后却被一把推入了地狱深渊。

姚谦的心一下一下的抽痛着,眸子也渐渐恢复清明,他看到白路的一只手覆在了自己的手上,温热极了,他想,他们以前也曾这样亲密过,牵着手,眼中只有彼此,也好像不对,是自己的眼里只有白路,而他是充满掠夺性的占有。

姚谦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回来,转过头望向车窗外,玻璃上映着姚谦清俊的轮廓,外面车水马龙,灯火清明,如果能下去走走就好了,那一定是另一种景象。

白路察觉到他的异常,轻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姚谦听到声音靠在车窗上歪头笑了,“白路,让我猜猜你这次回来要做什么吧?”

白路眉头轻挑,白路,他在叫自己的名字,有多少年没从这个人的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了,多少个难熬的夜晚,他在濒死的边缘游走,都期待能再见姚谦一面,能听到这个人温声细语的叫自己的名字,他几乎毫不思索的就回答,“好啊,你一定能猜到。”

他把车停在了一边,静静的看着姚谦,又忍不住过去捧起他的脸亲了亲他好看的眼睛,“猜到我是为你而来的。”白路笑着,低沉的声音蛊惑人心。

姚谦轻笑一声,他醉的快清醒的也快,他开口道,“我猜你一定还有别的原因。”那些关于权利、财益争夺的事情。

白路略微疑惑的看着姚谦,眼前这个人依旧是五年前的样子,眼窝深遂鼻梁细高,皮肤透着无力的苍白,可他却好像在刚才那一刻突然觉得从未认识过这个人一样,看不清他眼里的到底是深邃还是浑浊。

姚谦微微向前两手轻轻搂住白路的脖子,问道,“怎么?我猜的不对吗?还是你不敢承认?”

白路回过神不在意的嗤笑一声,“不敢?这世上还有我做了却不敢承认的是么?况且,你猜得很对。”

他想挽回一个人的心。

一声清脆的爆响在姚谦心里漫开,大概是什么东西碎掉了,姚谦无声的笑了,他在想,是哪个词呢,毫无威胁嘛,用的真好,他果然只在乎自己的利益,是我期待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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