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和离燕仪小说阅读_农家皇妃初长成无弹窗阅读

发布时间:2018-11-08 17:31

《农家皇妃初长成》是由“玛瑙珠子”所创作,讲述了燕仪穿越的身份真的有点尴尬,可是有个刁钻的婆婆,不知道老公是谁,这是不是有点太尴尬,那么燕仪和离之间有何故事,如大家感兴趣就来阅读吧。

第1章苦命的娘仨

毒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树上知了叫个不停。

整日的高温让人烦躁,路上根本看不到人,只有燕家小院中传来了低低的啜泣声。身材瘦弱的何氏跪在地上,浑身泥土,掩面啜泣,脖颈上清晰可见一条红印。

燕仪从河边提水回来就看到跪在地上的何氏,急忙放下水桶上前问道:“娘,怎么了?你快起来。”

“姐,爹……爹又打娘了,这次还差点掐死娘!”一旁年仅十岁的妹妹燕子抹着眼泪哭着对燕仪说道。

燕仪赶紧将何氏扶回了屋中,屋子里一张发霉的木板床,断了一条腿的方桌靠墙放着,上摆着两个喝水的小碗。燕仪倒了碗水递给何氏,看着她脖子上的淤痕,很不是滋味。

这是燕仪穿越来到这里的第三十五天,每日她都在数着过日子。这段时间里,燕仪渐渐知道了家里的情况。

打人的渣爹在燕家排行老大,格外受奶奶李氏的疼爱。爷爷去的早,李氏独自拉扯几个儿子长大,分家后,李氏跟着渣爹燕富贵过。

四叔在镇上入赘张家,成了上门女婿,一个月也不一定回来一次。五叔在外读书,一心只想着进京赶考,至于二叔三叔,早早的就夭折了。

娘亲何氏自从嫁给燕富贵后,接连生了她和妹妹燕子,娘家人却从来没有管过一次,燕仪也是慢慢从何氏的口中才得知一点。

娘亲何氏一家她这一辈只有一儿一女,住在村东头。自从何氏嫁走了之后,就剩下大舅和姥姥姥爷住在一起。家中靠着大舅一人,日子过的也十分拮据。

“娘,喝水。”燕仪柔声说道,轻轻的拍了拍何氏身上的泥土。

“咳咳咳……”

“慢点娘,别呛着了。”燕仪轻抚着何氏单薄的脊背。

何氏憔悴的依靠在床上,眼角的泪水簌簌而下。燕仪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快到了晌午头,下地干活的人纷纷扛着锄头回家,说话声加上外面蝉声叫的人心烦,何氏扯着破烂的袖子擦干眼泪,撑着身子准备起来:“我先去做饭,不然一会儿你奶又该嚷嚷了。”

看着何氏那虚弱的样子,燕仪赶紧扶住,朝燕子使了个眼色,道:“娘,你坐着,我去做。”

说完,燕仪就提上鞋子,朝着厨房跑去。脑袋后面的小辫一晃一晃的,别人家的小女孩儿头上都绑个红绳,看着好看,但奶奶李氏抠门,还重男轻女,是一点铜钱都不舍得给俩孙女花。

这还没进去厨房,就听到李氏那气急败坏的泼辣叫骂声,“死丫头,你娘又偷懒装死是吧!让她赶紧做饭,想饿死我这个老太婆啊!”

“奶,我娘有点累,今个儿我来做,您等会儿,一会儿就好了。”燕仪赶紧回头嘿嘿一笑,转身撸起袖子就扎进了黑黝黝的厨房洗菜烧锅。

可那李氏就是不肯罢休,手中的拐杖直戳着地,都快要戳出一个洞了。

对着何氏的屋就大声骂道:“还有点累,早起干什么活了?不就洗了件衣服,喂了下猪,昨儿个还不给富贵开门,活该被打,打死更好!

省的生不出儿子还得我们燕家养着你,整日病怏怏的还不够晦气,真是个扫把星!”

说完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用脚踩了踩,顿时又没了痕迹。

这种话已经是家常便饭了,里屋何氏不知听了多少,只能双手紧紧攥着衣袖,憋在心里面,连哭都不敢出声。

“奶,你回屋歇着吧,大晌午的天热儿,我给你弄碗水端来。”这个时候,燕仪只想着让李氏闭嘴,走到水缸面前用木水瓢舀了碗水递给李氏解解渴。

“这辈子造的什么孽,老了还得养着你们三张嘴,看见你们就觉得晦气,滚一边儿去!”说罢,李氏看都不看燕仪一眼,端着水回屋歇着了。

等到饭做好端上桌,燕富贵才回来。

燕富贵长的人高马大,肚子撑的衣服都兜不住,满身的胭脂味,燕仪一闻就知道他又去村口张寡妇那里了,村子里的人都知道!

燕富贵坐下来随意的扒了两口饭,就又甩手出了门。从头到尾没有跟何氏说一句话,李氏也嫌弃天热儿,吃了就在屋中歇下了。

等燕仪收拾完东西,娘仨这才有了一段儿安静的时间。何氏晌午没怎么吃,燕仪又偷偷的将之前留的半碗饭端了出来。

“娘,赶紧吃了吧,若是被奶看见就糟了。”燕仪偷偷瞄了两眼李氏的屋子,小声说道。

何氏端着那碗饭,半碗小米粥,上面还撒着几片鸡蛋清儿,是从整块儿鸡蛋扣下来的,难怪晌午吃饭李氏一直在嚷嚷鸡蛋怎么这么小。

第2章苦命的何氏

端着碗,何氏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眼泪,喃喃道:“娘真没本事,不能给你爹生儿子,还连累着你俩整日受罪。”

“娘,你说啥呢,娘咋没本事了!家里的活不都是娘干的?”燕仪一边说,一边拽着自己的袖子给何氏擦眼泪,一旁十岁的燕子也学着姐姐的样子安慰何氏。

“可娘、娘只会做这些,偏偏……唉,村里谁家没个儿子?就娘没给你爹生出来,你奶想抱孙子想的厉害,还不是娘没用……”

何氏是越说越难受,眼泪都砸进了碗里,砰出一滴汤花,溅在了衣袖上。

燕仪无奈的叹了口气,接过何氏手中的碗,喂她吃了两口,才道:“娘,你说你想给爹生儿子,可是爹现在回过家吗?回家不是打娘就是教训我和妹妹,他现在在外面做什么娘你不知道吗?

每次一回来就是一股胭脂味,还有,今天你脖子上的伤怎么来的?胳膊上腿上现在还黑青呢!”

一番话说出,又让何氏的心万般堵塞,说不出话来,只得掩面啜泣。

“娘,别哭了,你看看你为燕家做的,洗衣做饭打扫喂猪,活全是你干的,结果呢?爹还那么打你,奶给过你好脸色吗?我都替娘感到委屈。”说着,燕仪眼角也泛了泪光。

虽说来到这仅仅只有一个月,但是却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感受过的母爱。

好吃的总会留给她们姐妹俩,每日早晨起来帮她扎辫子,好容易有了块布料,自己舍不得做衣服省下来给她们姐妹二人……

最让燕仪记着的就是,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何氏在,不管李氏和燕富贵怎么骂怎么打,她都会护着她们,不让她们受伤害。

何氏一直在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着两个女儿,她身上有一半的伤都是替燕仪和燕子挡而落下的。

“可娘也没办法,日子已经这样了,娘也没法选择啊。”何氏哽咽着,好容易又咽下一口燕仪喂的饭,有米饭还有两片鸡蛋,已经是算好的了。

“那娘就打算一直这样过下去吗?我和燕子都害怕娘有一天会离开我们。”燕仪说着放下碗搂着何氏,脑袋趴在何氏肩头。一旁的燕子依偎在何氏的身边,娘仨互相取暖,可怜又有几分温馨。

“仪儿,燕子,娘会护着你们的,娘虽然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但是娘也别无选择。只能怪娘不争气,连累了你们俩丫头。”何氏擦了擦眼泪,搂着自己的两个女儿轻声说道。

燕仪在何氏的怀里抬头,大眼睛转了一圈,小声喃喃道:“娘,要不……咱仨离开吧,离开燕家,我们再也不用过这样的生活了,反正爹和奶也不待见咱们。”

听到这话,何氏楞了一下,眨巴了两下眼睛,急忙捂住了燕仪的嘴巴,“你这跟谁学的话?若是被你奶听到了,又要挨打了。”

“娘,我说真的,村东头张木匠的女儿不是和离了吗?既然娘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我和燕子也害怕爹每次回家都打我们,娘,你跟爹和离,我们不跟他过了。”燕仪望着何氏的眼睛,认真说道。

“丫头,你说什么呢,这些事你哪里打听的?和离了你们怎么办?你和燕子都不小了,再过段时日就要成亲,到时候你们连婆家都找不到。”何氏一心只想着两个孩子。

“娘,我和燕子没关系,娘也知道,再这样下去是没有头的,倒不如离开爹,让他去找他的张寡妇,他有本事让她生儿子啊!

咱们娘仨过自己的日子,再也不用看他们的脸色,再也不用在晚上害怕又被打,这样过的多轻松自在,是不是,娘?”燕仪的一番话说在了何氏的心坎里,莫名多了几分憧憬。

许久,何氏望着燕仪,轻抿了干裂的嘴唇,眼神还是有些迷茫,“娘真的可以吗,会不会……”

“当然可以!我和燕子都支持你,毕竟还是命重要不是吗?娘,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何氏低头思索,手心里全是汗,从来柔弱顺从的她现在居然琢磨着这种事情,心怦怦直跳。

“仪儿,那娘也不能写和离书给你爹吧?这若是传出去多丢脸啊,娘也不识字呢……”

“娘,和离书可以找里正伯伯来写,况且爹做的村子里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娘不用担心。”燕仪轻轻拍了拍何氏的手,终于是将何氏给开导出来,心中的石头也算是落地了。

毕竟想要在这生存下去,就必须离开那个渣爹,离开燕家!而离开燕家最关键的就是何氏,见到何氏点头心动,燕仪就走出了第一步。

突然,砰的一声,房门被人撞开了。

第3章和离

一个气急败坏,粗鲁的男声骂骂咧咧道:“臭婆娘,还想着写和离书!老子还没休你呢,你居然想和离?”

廉价的酒气和胭脂味混合在一起,从燕富贵身上传来,他胡子拉碴,喘着粗气,胸口一沉一浮的,手中的酒壶随便一扔,沉着脸大步朝何氏走来。

“臭娘们,要是休也是老子休了你!生不出儿子,还要和离!村口的张寡妇都比你强!”燕富贵说着,抬手就给了何氏一巴掌,何氏惨白的脸上顿时落下了一个红掌印,燕子躲在床边,吓的不敢说话。

燕仪躲在一边,看着外面李氏赶来,眼睛一转赶紧喊:“奶,你醒啦!”

“吵什么吵!你回来就是吵!还让不让我这个老婆子睡觉了!”李氏黑着脸走来。

“娘,您来啦!我就是教训教训这个臭婆娘,敢给我提和离,就是欠收拾!”燕富贵见到李氏来了,立马笑着迎了上去,搀扶着李氏坐下。

听了这话,李氏冷哼了一声,随手拿起何氏干净的衣服擦了擦沾满泥土的脚,扔在了角落里。

“奶,那是我娘的衣服。”燕子看着地上的衣服,蜷着身子唯唯诺诺的道。

“怎么?你娘的衣服不是我掏钱给做的,给我老婆子擦脚可惜了?在我燕家废物一个,我用用咋地了?”李氏撇眼看了何氏一眼。

坐在床上的何氏小脸一皱,哪里敢吭声。

燕仪见无人说话,赶紧拉着李氏道:“奶,爹一直想要个弟弟,说我娘没本事,我看爹也待见村门口的张寡妇,要不干脆跟娘和离好了,把她娶过来给爹当媳妇儿。

我们娘仨让位给她,也省的再碍爹和奶的眼了。”

“死丫头,你也知道你娘没本事啊。”

李氏撇嘴拿起桌子上何氏的镯子就往自己手上戴,可怎么套就是套不上去,最后使了好大的劲儿才给别在手腕之上。

拢了拢衣袖给盖好,眼珠子里闪过一丝窃喜,但面上依旧嫌弃的嚷嚷道:

“说的也是,富贵儿,干脆把这个没本事的女人休了,把张寡妇娶过来,她腰圆大屁股,定能让我抱个大孙子,省的我现在给别人养赔钱货。”李氏说着,又撇眼看了看燕仪燕子俩丫头。

外面蝉声叫了不停,吹来的风都是热腾腾的,刮的屋子上摇摇欲坠的窗子呼呼作响,可燕家小屋里却格外冰凉,何氏更是心灰意冷。

燕富贵见自己和张寡妇的事已经兜不住了,索性直接就道:“死婆娘,好,今日老子就休了你,省的整日在家晦气!”

说罢,燕富贵就着急往门口走,却被燕仪一把拉住了衣角。

“爹,你不能休娘,你俩只能和离。”燕仪拽着燕富贵的衣角望着他说道。

“和离?怎么?我休了就休了,生不出男娃娃老子有的是资格休她!”燕富贵气急败坏的嚷嚷道。

可燕仪怎么可能愿意休妻这一说,若是休了,娘的名声还往哪放?只见她眉梢轻挑,眼中闪过一抹亮色道。

“爹,娘没生出男娃娃是娘的不好,可你每日打娘就是你的不对,你若是执意要休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把我娘的嫁妆全部还给我娘!如果你跟我娘和离了,那这嫁妆我们就不要!”

燕仪站在一旁,心平气和说道。

这番话一出口,给了二人当头一棒。坐在一旁偷偷转动着手上镯子的李氏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拿的出啊!当初的嫁妆早就花的一干二净了。

“死丫头,你这是什么话?这嫁妆怎么可能留到现在?你们仨天天吃我们燕家的,怎么……现在要给我吐出来啊?”李氏狠狠地白了燕仪一眼,又扯了扯衣袖,盖住了那个镯子。

那李氏的小动作被燕仪全部收入眼底,只见她又笑着,指了指李氏手腕上的镯子,道:“只要爹跟我娘和离,这镯子我们也不要了!”

镯子不要了?李氏的眼睛一瞬间就亮了,又小心翼翼的问了句:“真不要了?”

“真不要了!”

随后,就见李氏偷偷的用胳膊肘戳了戳燕富贵,小声就道:“和离就和离,对你也没坏处,反正离了之后还可以娶张寡妇,到时候让我抱孙子,这镯子换成钱,给孙子做衣服穿!”

看着那李氏贼眉鼠眼的样子,燕仪就知道她肯定动心了。

不等多会儿,就听见燕富贵咳嗽了两声,没好气的对床上的何氏道:“和离就和离!可说好了,你们娘仨什么也甭想从燕家带走!”

“成!那就说好了!咱们和离,我们娘仨净身出户!从此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燕仪心里笑着,站在何氏和燕子的身旁,对他们说道。

第4章 冷漠的娘家人

双方说好了之后,燕富贵就大摇大摆的起身,起来的时候凳子还被一脚踢烂,理都不理,转身出家门找来了村子的里正还有各个组长。

燥热的下午,燕家小院门口挤满了人,爱看热闹的村民也不怕热的围在一起,看着这对儿写了合离书。

好在里正大人知道这家情况,照顾了何氏她们娘仨,让何氏从李氏手中拿走了一些嫁妆,带着燕子燕仪离开了燕家,倒把李氏气得不轻。

树上吱吱喳喳的知了叫的人心烦,娘仨朝着村子另一个方向走去,燕仪搀着何氏疑惑的问道:“娘,咱们这是去哪啊?”

“去你姥姥家,但愿会有个落脚的地方。”何氏攥着手中的衣袖,皱眉淡淡说道。

回何氏娘家,燕仪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只知道姥姥家家境不好,估计一会儿又要被刁难了。

摇摇晃晃的栅栏围着的小院,三间茅草屋拥挤的坐落在其中,墙边绿油油的狗尾巴草窜的老高,院子门口的一条哈巴狗耷拉着长长的舌头,淌了一地的口水。

只见门口一个身材瘦小,身着粗布短衣的妇人正摘着野菜,看见三人,抬头狭长丹凤眼一笑,冷哼了一声道:“呦,妹妹这是回来做什么?婆家人不要你了就来找娘家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嫂子,你……你……”何氏紧皱眉头,双手死死的拽着燕仪的手,不知所言。

燕仪只见这妗子是个伶牙俐齿的主儿,上前笑着就道:“妗子,您说的这是什么话,难不成妗子娘家人是不要妗子才将你嫁到这儿的?”

“娘家人不要我?开什么玩笑?”嫂子张氏撇眼就楞了一下,嫌弃的扔下一句就朝着屋里喊道:“娘,芳儿她们娘仨回来了!”

说罢,张氏端着野菜屁股一扭一扭的回了厨房,从背后看去,那细腰被衣服裹的死死的,难怪脾气那么差还能将大舅攥在自己手心。

何母拄着拐杖从正屋颤颤巍巍的走出来,耷拉着满是皱纹的脸,看见何氏手中的包袱,手中的拐杖狠狠戳着地面,就道:

“真是给我丢人,现在回来干什么!难不成还让我这个半截子入土的人养着你们娘仨?”

“娘,女儿没本事生不出儿子,天天遭打,仪儿燕子浑身是伤,她们也是娘的外孙女儿啊!”何氏一把跪在了地上,拽着何母的裙角哭着说道。

“没本事就回娘家?你让我的老脸往哪搁?全村子的人都在看我们家的笑话!”何母气的跺脚,脸色煞白。

何氏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拽着衣角的双手惨白,仰头道:“娘,是女儿不孝,是女儿没用,可娘,仪儿和燕子不能没家啊!”

燕仪和燕子拉着手站在何氏身后,两双明亮的眼睛望着何母,再看看额头还带着伤的何氏,何母的心终于软了下来。

良久,没好气的道:“进屋再说!在院子里也不嫌丢人!”

简陋的屋子只有两把椅子,其中一张还是断腿的,何母颤颤巍巍的放下拐杖,上了炕,瞥了一眼燕仪燕子道:“我这老婆子养了一儿一女,结果都这么的不争气,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正说着,嫂子张氏就扭着屁股进来了,笑盈盈的走到何母跟前,道:“娘,现在家里都揭不开锅了,您再给点银子,我去买些菜回来!”

“银子!银子!银子!我老婆子上哪弄这些银子!前段时间刚给过你半个月的吃用,怎么就揭不开锅了!”何母本来就气,看见这个儿媳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嚷嚷着就道。

张氏眼珠子一转,嘴角上扬又道:“娘,那家里什么不得花钱,前两日刚给壮子做了套衣服,鸡毛蒜皮的都是花钱的地方,我也记不清了,这今日芳儿来了,还带着俩孩子,不得做点好的啊!”

“做点好的?还当自己是客不成?银子我这里没有!”何氏缩了缩脖子,转头躺在炕上闭眼睡去了。

留下四个后辈面面相觑。

何氏带着她俩蹑手蹑脚出了正房,嫂子张氏也扭着腰出来了。

“看见没有,娘都不欢迎你们,这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现在丢人了回娘家,芳儿你还真是不懂事!”

张氏一边说,一边弄着自己蔻丹红的指甲,脸上的胭脂因天热化开,一红一白的看着像是脸谱。

“嫂子,你这是说得什么话?”何氏坐在院子里,摘着菜,准备中午做些野菜吃,她还记得爹和哥最喜欢吃自己做的野菜了。

张氏晃晃悠悠的倚在门口,又撇嘴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娘现在一肚子的气,我可不管。”

第5章 落脚地

说完摊摊手,准备回屋的时候看见大老远回来的何壮和何父的身影。对何父问好之后,提裙就依偎在何壮的身边。

身子整个完全就贴在了何壮的身上,抻着袖子小心翼翼的擦着何壮额头上的汗珠,用着都能掐出水的声音道:“壮子,累不累,今天芳儿回来了,把娘气的现在都躺炕上睡觉了。”

何壮五大三粗,皮肤黝黑,典型的农家小伙儿,从小没读过书,早早的跟着何爹下地干活。

他搂着怀里的娘子,喘着粗气道:“芳儿回来了?村民说的事儿是真的?芳儿真离了?”

“可不是,一进来就哭着跪在娘身边,让娘左右为难,要我说真是丢人!这都嫁出去了,如今却让爹娘养着,你说这合适吗?”张氏亲密的挽着何壮的胳膊,一同朝着屋里走去。

一进院子,何壮黑着一张脸瞪着何氏,粗声道:“芳儿,你还真是孝顺咱爹娘,今日还带着俩娃回来!爹娘都欠你的吗?”

“哥,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们不长时间住在这里,只是暂时借住几天,我带着她俩过两日就搬出去。”何氏脸上写满了委屈,眼眶泛红但还是忍住了眼泪。

何爹晃了晃手,叹气道:“行了,行了,现在说这些有用吗?过了今晚明日再说!吃饭!燕仪去叫你姥。”

一进门燕仪就看着何父,何家的一家之主说话果然有分量,一句话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何氏张氏往外端着饭,叫来了何母,一家人算是吃了一个晚饭。

大夏天的太阳下山的晚,何氏收拾完饭碗,带着燕仪燕子坐在了大树底下乘凉,燕子席地而睡,燕仪在旁边给她扇着蚊子。

“娘,咱们明日找地方住吧,村子不是还有些破房子,咱们跟里正大人说说,给点银子先住一段时间。”燕仪仰头看着天空上自由自在的鸟儿,盘算着以后的日子。

何氏倚在树干上,良久点了点头道:“看看你姥,姥爷怎么说吧,你姥爷手里还有个没人要的小破房,修修咱们也能住。”

“就算是姥爷同意,妗子同意不,你看妗子今日怎么说娘。”说着,燕仪就依在何氏的肩头,眉头微蹙的看着小院的方向。眼睛眯着,不知什么时候就躺在何氏的肩头睡着了。

到了掌灯时分,何氏三人被叫到了堂屋。

只见何爹对何氏严肃的道:“芳儿,我和你娘说好了,家里情况本来就不好,养不起你们仨,咱家还有个小破院,好歹也能住,你带着燕仪燕子去吧,以后生活还得靠你们自己。”

听到这话,何氏顿时泪流满面,双手紧紧攥着燕仪燕子的手,跪在地上对何爹道:“爹,女儿不孝,对不起爹娘。”

“行了行了,今天晚了,先凑合凑合挤挤。明早吃完饭就走吧,你也体谅体谅咱家。”何爹是做了最大的让步,沉默的抽着旱烟。

可是众人还能听到张氏小声嘀咕的声音。

“你爹还真是偏心,那小破院我跟爹说了多少次,爹都不同意,你这妹倒好,一哭就到手。”张氏小声对何壮嘀咕道,想想就肉疼。

燕仪瞥了张氏一眼,再抬头看看其他人,继续低头不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我说的不对吗?你妹这么丢人,你爹还偏心对她!你呢!任劳任怨,我天天干活,结果什么都没有!”张氏见何壮没反应,继续又抱怨道。

可哪料,啪的一声,何壮站起身,怒气冲冲的看着张氏沉声道:“话这么多,不想过就滚蛋!”

这声吼让张氏立马闭嘴,沉默着各自回房。

第二天饭后,何氏收拾完东西跟何母何爹说了几句话,就带着燕仪燕子去了那间小破院。

还别说,真是破!

院子在村子的最南角,临近河边,长满了及膝的杂草,要跨过杂草才能进到院子,栅栏东倒西歪,有的已经破损一碰就倒。

茅草屋的屋顶还有一块儿缺了,仰头就能看到天空,凳子桌子什么都没有,就只有屋子中的一张烂床,也就只能睡两个人,可现在上面却趴着一只大蜘蛛,正慢悠悠的吐着丝。

即便是早晨,夏季的太阳依旧火辣,烤制着大地,让人热的心慌,树上的蝉还在不停的叫,树下围了好多光屁股的孩子在抓蝉,讨论着今晚要煮熟了吃蝉肉。

“娘,咱这院子确实……确实是破了点。”燕仪站在院子中间,感叹着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不禁担忧之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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